[主持人]:各位网友下午好,欢迎收看人民网视频访谈。12月28日上午,第十届“中国青年科技奖”在人民大会堂举行了盛大的颁奖典礼。王兆国和李源潮等党和国家的领导人出席了颁奖典礼并作了讲话,今天我们人民网特地邀请到了一位获奖嘉宾,一起分享一下获奖感受。这位就是宝钢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研究院首席研究员蒋浩民博士,蒋博士你好。
领奖台上有种“星火相传”的感觉
[主持人]:上午从颁奖典礼上获得了这个奖杯,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?能不能和我们各位网友分享一下。
[蒋浩民]:从这个奖的申报开始,我基本上是一个比较平和的心态,在大的环境下面,我个人也是很激动,因为整个气氛很热烈,今天正好是周光召主席给我颁奖,他也是中国科协的前任主席,为中国的科技事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。他给我颁奖的时候,我感觉到,尤其这么近距离,和这么老一辈的科学家在一起,他把奖杯递给我的时候,感觉到有一种“星火相传”的感觉。两种“感动”一叠加以后,当时心态还是很激动的,不过现在平和了很多。
[主持人]:领奖的时候,注意到台下,或者其他的人是什么样的气氛没有?
[蒋浩民]:没有。当时上去的时候比较短,第二个这次还是比较隆重的,所以当时没有想太多事情,也没有时间关注下面的一些场合。
[主持人]:领奖的过程可能很短暂,也很激动,但是之前科研的道路是很漫长,给网友介绍一下蒋浩民博士的简历。1993年7月获哈尔滨工业大学学士学位,1998年7月获哈尔滨工业大学博士学位(硕博连读)。1998年7月至今在宝山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研究院工作,先后担任部技术协理、项目研发人员、公司汽车用钢技术代表,2002年9月起任首席研究员。今年您是35岁。知道“中国青年科技奖”颁发给你的时候,你有没有觉得这对您今后的科研道路,以及自己的人生有一些什么样的意义?
[蒋浩民]:被通知的时候,确实很高兴,“中国青年科技奖”是一个覆盖范围比较宽的奖项,就是面很宽,不管是自然科学、工程技术,而且相对来说,企业的科技人员少一些,首先感觉到国家对企业这一块的重视。
[蒋浩民]:第二,本身得到这个奖的时候,也有一种压力,因为实际上“中国青年科技奖”通过20年的历程,在青年科研人员中间的地位很高。得到这个奖以后,尤其对于一个企业科研人员来说,今后怎么做得更好,能够把自己更好的融入到国家自主创新大的氛围里去,这给我的触动和激励更大一些。
[主持人]:今天上午你已经拿到这个奖。毕竟之前听到拿这个奖,没有参加颁奖典礼,心态可能不一样。颁奖典礼之后,你现在的心态和之前的心态有没有什么变化?
[蒋浩民]:有一些变化,但是我想任何一次得奖,尤其像这种得奖,坦率地讲,目前对我来说还是很大的奖项,得奖的兴奋还是有的。但是其实任何的得奖以后,终归要恢复到平静的过程,更好的把以后的工作做好。如果说差别的话,一方面,自己觉得应该在另外一个新的阶段开始做更艰苦或者更长远的工作。第二方面,我觉得上午中央领导在讲话中也提出,是对青年科技人员的一种期望,我感觉到这个责任比以前更重一些。
[主持人]:现在心态更把这个奖项当做一个鞭策,当做一个激励。
[蒋浩民]:是的。
“70”后的科研历程相似性很多
[主持人]:刚才介绍你的简历的时候看到,先是进高校,然后从高校直接进入公司里面。你觉得你的科研过程,是不是代表着70年代左右出生的科研道路,有没有一个普遍的代表性?
[蒋浩民]:有没有普遍代表性,我不好说。但是我觉得,看我周边的,或者是我前后几届的一些从事科技的人员,我觉得我们的经历有很多相似性。第一,我是70年代初出生的,在“文革”中出生,但是实际上你所有的人生的重大经历都是78年改革开放以后,我们这一代应该是在改革开放整个浪潮过程中逐步成长起来的一代,我上小学是1978年,那时候已经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。而且这个过程很明显的感觉到中国的经济在发展,中国的科技在发展。坦率地说,如果没有改革开放,像我们这一代人,不可能有很大的成就,有这么好的条件。我也看过我们一些前辈,解放前的,包括在“文革”中上山下乡的这些,他们的经历相对比我们坎坷得多,他们所付出的努力也比我们多。
[蒋浩民]:我们有了一个比较好的机遇,所以我们也更珍惜目前的条件,至少给我们下一代,或者给祖国的未来创造更多的财富,或者不断地提高我们的竞争力,才能够回报我们国家。
[主持人]:“中国青年科技奖”也走过了20年。您刚才也提到,老一辈的科研工作者,他们的环境各方面都不一样。咱们这一代和他们那一代比起来,除了环境不一样之外,获奖的这些科技工作者,你感觉现在和以前的素质、心态各方面有什么差异或相同的地方?
[蒋浩民]:因为当时“中国青年科技奖”设立的时候,当时钱学森是中国科协的前任主席,他面对很多人出国,留住一些激励措施,实际上已经达到这个目的了。20年前这一批青年科技奖的获得者已经成为科技科里的领军人物,也确实是目前中国科技的脊梁。他们在这个过程中,我个人感觉付出的要更多一些。像我们这样的人,应该说压力大一些。实际上我们条件比较好、选择比较多。现在有人说,选择太多以后,有的时候也有困惑。当初选择少一些,条件艰苦一点,大家付出的努力更多一点,和现在选择多了以后相比,要学会选择,学习去执着,学习在目前相对来说不是带有浮躁的氛围下面,认认真真做事,踏踏实实做人。这一块,可能最大的差别在于,以前我们的目标比较明确,努力的方向主要是能力或者技能上,在科学道德或者怎么营造科学氛围这一块,相对来说,比现在考虑的少一些。现在事业条件好一些,整个创业的机制也好一些,但是要面对很多选择的时候,作为一个科技工作者,怎么约束好自己,怎么不断地去进取。我觉得这一块也是对我们提出很高的要求。
[主持人]:听你的介绍,科研的小环境里,它的条件各方面更好了,但是社会的大环境诱惑更多了。
[蒋浩民]:现在整个大的环境里,以前是“出国潮”,但是现在很多出国的现在又都回来了,以前都是市场经济这一块,现在很多的企业本身的经济在发展,国家繁荣以后,整个科研条件也好了很多。这一块比以前有利了很多。
[主持人]:人民网科技频道其实也邀请过很多科学家来做客,其中也有很多是年轻的科研工作者。来做客的时候,我们谈的更多的可能是专业方面的东西,今天我想跟您交流一下您科研成长道路。因为现在很多声音批评年轻的科技工作者过于急功近利,在您的科研过程中,有没有类似急功近利的想法?
[蒋浩民]:我先介绍一下自己的经历。我可能和前面上山下乡的,或者比我年长十几岁的,就是50年代末、60年代初出生的人不同,我和80年代以后出生的人又不一样,我接受的是比较传统的教育,面临着一个经济大发展过程中,你又要适应这种快节奏的发展过程。“急功近利”这个词肯定不是一个很好的词,但是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期望值,你如果没有一些期望,可能也不完全是这样。
[蒋浩民]:实际上现在的科技,在追求一个远大目标的同时,可能也想获取一些大的成果,可能想更好的展示自己的能力。不知道这算不算在功利里面,我想远大的目标可能是一个理想,这可能是你的期望。这些追求,我觉得一方面也能够很好的推动一个人的发展。但是,现在社会上更多的就是讲急功近利,可能针对是一个相对浮躁的氛围下。
社会浮躁,但是科学不能浮躁,科学家更不能浮躁
[蒋浩民]:今天上午的颁奖典礼上,有一个代表讲,“社会浮躁,但是科学不能浮躁,科学家也更不能浮躁”。我觉得这还是很有哲理,可以比较好的回答科技人员到底在功利面前怎么做。
[蒋浩民]:作为我个人来说,在整个科研过程中,对急功近利这一块,没有太多的去想这个事情,因为在企业里做科研这一块,更多的是关注一个企业能够创造多少价值,然后,你的产品出去以后,能不能为用户所接受。我觉得作为企业科研人员来说,不太容易急功近利,如果急功近利以后,你的产品出去以后,可能你做得出来,但是你不具备一个很好的用户可接受的,比如说,我们宝钢做的是钢铁产品,我本身也是做汽车板,如果像汽车板这样的品种,你开发的过程很急切,本来两年的工作,你一年做完了,但是你付出的代价就是你的产品不稳定,你在运用过程中,不断发生这样那样的问题,你在解决的过程中,可能就是把用户丢掉的过程。企业是和社会融入更多的,它在急功近利方面,它相对控制的更好一些。
[蒋浩民]:另外一个解释,作为一个年轻人,我自己现在还在处于一个年轻人,作为一个年轻的科技工作者,总是想展示自己的才华,总是想做出一番事业,在这个过程中,实际上你在慢慢地探索过程中,实际上是逐步被人家认可的。我记得我也曾跟我们的同事讲过,我在企业的科技人员,首先做好一个工程师,其次做好一个科技工作者。因为在工程师层面上更多是应用上的,他要求有比较扎实的基础,比较好的解决事物的能力,比较周全的考虑问题。如果是一个合格的工程师,我相信比较容易杜绝急功近利想法。
[主持人]:听你的介绍,我感觉现在的研究者,因为他面临的整个环境更加复杂,比过去科研工作者考虑的更多,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因素,怎样去面对,怎样去平衡。是不是这个意思?
[蒋浩民]:这是一个。还有一个挑战就是现在的团队比较大,在团队整个发展过程中,有的时候步伐迈得快了一点,不完全是为了自身,有的时候,他为了使这个团队尽快地成长起来,但是在这个过程中,一定要认认真真做事,踏踏实实做人,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杜绝这一点。
在专研的过程中,挖掘自身的价值
[主持人]:现在您是35岁获得这项奖,跟你的同龄人相比,您觉得,在你的科研道路是不是更加顺利一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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